双方僵持的时候,一位女子穿着青白色的袄子,端着一方茶盘,走了进来。她眼神清冷,视周围官差如无物,也不曾看包拯一眼,轻轻地将茶盘,放在茶几上。
“老板娘,喝茶。”
柳月娘微微抬手,对女子说道:“盈盈,辛苦了。”
柳盈盈端起托盘,这才看了包拯一眼,眼中没有丝毫慌乱。
反倒是把包拯看得一愣,怒斥道:“我们这抓人呢,严肃一点儿,喝什么茶?”
柳盈盈没有回话,微微行了一礼,对老板娘说道:“月娘,不着急,慢慢来。”
柳月娘点点头,眼睛却有些湿润。
柳盈盈转过身,没有搭理官差,朝后院走去。她做这一切似乎理所当然,衙役之中没有人觉得应该把她抓起来。
包拯看着她们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,也很纳闷,这演给谁看呢?
“老板娘,你真当我包拯不敢动你?我再问你一次,那五具尸首怎么回事?”
柳月娘看着茶碗,微微一笑,喝了一口茶,这才答道:“什么尸体?民妇听不明白,应该底下的人自己做了错事,想嫁祸给我吧。”
“随你怎么狡辩,总之现在人证、物证都有了,你跟我回去,慢慢审问。包拯有的是时间!”
柳月娘又喝了一口茶:“哎,官字两张口,包大人说啥就是啥。你们当官的,想为难我一个平头老百姓……这还不容易?”
她说完这句话,眉头间终于露出一丝痛苦神色……
“平头老百姓?平头老百姓会一连杀五个人?柳月娘,你这手段太过残忍!为了给人做局,把人命当草芥。”
“草芥?呵呵,包大人,谁又不是草芥?你去问问棚里的姑娘,她们是不是草芥?你去问问那些杂役,问问那些婆子,她们是不是草芥?”
柳月娘指着包拯身后的官差:“你们呢?你们是不是草芥?每月拿着几百文俸禄,就得起早贪黑,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一年能得几天休沐?还得给朝廷拼命,能换来什么?换来一身伤病?还是换来积劳成疾?一年能存下几个铜板?能舒舒服服过日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