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丙疑惑了:“做大事?”
柳月娘微微一笑:“阿丙,你在‘月盈棚’待了那么久?难道就没有发现,我们这勾栏和别处不一样?”
阿丙没有回话,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,这勾栏除了能看戏、唱曲、找女人,还经常有黑衣人进进出出,有的是送信,有的是拿钱。
除此之外,这里还会网罗一些年轻公子、读书人,那些人逐渐成了常客,会在这里秘密地聚会,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。
柳月娘见阿丙发呆,又问了一遍:“你早就知道了,对不对?月盈棚不是普通的勾栏,这儿其实是一处暗桩。”
“暗桩?夫人,你们要做的大事,和我无关,只是个平头老百姓,只会拉曲,如今眼也瞎了,实在是不敢参与你们的大事,我对你们也实在没什么用处,还是让我好好拉琴吧。”
“也罢,也罢。只要你管好自己的嘴,姐姐我也懒得再难为你。你既然只想好好拉琴,那以后便好好拉琴,别想些有的没的,别给自己找事。明白吗?”
“嗯,今后我一定眼盲心瞎,只拉琴就行。”
柳月娘便拍拍他的肩膀:“那行,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,我也不再难为你。管好自己的嘴,我先走了。”
阿丙站起身,准备送客,可是,眼前的柳月娘突然从袖中拿出一把利刃,已经悄无声息指着他。
阿丙的白眼仁直勾勾地盯着前方,面不改色,也不眨动。仿佛那柄刀并不存在一般:“那我送送老板娘。”
他敲着木棍靠近了柳月娘,柳月娘手中利刃突然一动,朝着阿丙的面门就插了过去……
一直到利刃落在阿丙眉间,阿丙的双眼也未曾动过分毫。
“老板娘,你怎么了?”
柳月娘叹了一口气:“唉,都是苦命人。行吧,记得明日午后继续过来拉曲。”
“嗯,谢谢老板娘,我吃了午饭就过去。”
……
直到月娘走后,阿丙关上门,这才直接瘫软下来,大冬天的,背后全是汗。
这几日,阿丙日日失眠,闭上眼睛